阿富汗、巴基斯坦、 中亚地区毒品问题

作者:原创 来源:警察培训网 时间:2017-6-30

长期以来,阿富汗、巴基斯坦、中亚地区毒品问题严重,走私活动猖獗。该地区又是多个恐怖组织的根据地所在,暴恐袭击活动频繁。毒品与恐怖主义关系密切,以毒养恐、以恐保毒的现状对地区安全构成极大的威胁。近年来,上述国家和地区也正积极采取措施努力应对有关问题。


毒品问题现状


阿富汗、巴基斯坦、中亚地区的气候适宜毒品原植物——罂粟和大麻的生长。大量农民放弃种植低产低收入的农作物而转向种植罂粟和大麻这类高产高收入的经济作物,加之国内经济疲软、政府腐败、边境管控不力等社会因素的影响,造成了目前阿富汗、巴基斯坦、中亚地区毒品泛滥、屡禁不止。尤其是阿富汗、巴基斯坦、中亚边境交界处是毒品走私的高发区,中亚又成为阿富汗毒品出口到俄罗斯、美国、欧洲、中国等地的主要走私路线之一。因此,阿富汗、巴基斯坦、中亚的毒品问题是紧密相连的。

(一)阿富汗毒品产量大,靠走私运送出境

阿富汗的罂粟种植面积主要集中在南部和西部地区。根据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发布的《2014年世界毒品报告》显示,从2012年至2014年,阿富汗罂粟种植面积连续三年不断扩大。2013年,阿富汗的罂粟种植面积从2012年的15.4万公顷增长至20.9万公顷,同比增长了36%。2014年,罂粟种植面积增加到22.4万公顷,同比增长7%。罂粟种植面积的扩大直接导致毒品生产量的增加。2014年,阿富汗鸦片总产量从2013年的5500吨增加到6400吨,具体如下表所示。




虽然阿富汗生产占全世界80%~90%的鸦片类毒品,但其本国内部消费的毒品却很少,大多数都是通过走私销往世界各地。阿富汗毒品走私主要有三条路线:西线,毒品运到伊朗和非洲地区;南线,毒品运到巴基斯坦和印度;北线,毒品先运到中亚,部分毒品在中亚消费,余下部分通过中亚运到俄罗斯、东欧和中国等。

(二)巴基斯坦毒品主要来源于阿富汗,毒品生意出现垄断现象

巴基斯坦北部恰好与阿富汗南部的毒品生产大省交界,成为阿富汗毒品转运出境的重要通道。巴基斯坦的毒品种植和毒品交易活动主要集中在西北部巴阿交界的边境地区。值得注意的是,该地区毒品交易主要由普什图族和俾路支族两大族群垄断。由于部落区享有高度的自治权,且两大族群势力庞大,巴基斯坦政府对此长期束手无策。

(三)中亚地区原产毒品多,且是毒品交易的集散地和转运地

首先,中亚地区原产毒品多,以大麻为主。该地区的气候条件同样非常适合种植大麻和罂粟。这两种毒品原作物历来就在中亚地区广泛种植,尤其是大麻,其生长周期短,一年内可多次收获。据了解,哈萨克斯坦是大麻的主要生产国之一,其大麻的产量占中亚地区大麻产量的97%。

其次,中亚地理优势使其成为毒品交易的集散地和转运地,毒品走私量数目惊人。中亚位于亚洲中心地带,与阿富汗、巴基斯坦、中国及俄罗斯接壤,幅员辽阔,连接亚洲与欧洲,交通便利,商业贸易活动活跃。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使得中亚成为毒枭的青睐之地。20世纪90年代,苏联解体后,中亚五国纷纷独立。刚刚独立的新国家在边境管理、国家治理方面处于弱势。正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大量的阿富汗毒品乘虚而入,开辟毒品走私通道,经过这里将毒品转运出去,销往美洲、欧洲、中国等地,使之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毒品转运中心。


以毒养恐,以恐保毒

阿富汗、巴基斯坦、中亚地区既是毒品问题的重灾区,更是许多恐怖组织、极端组织的战略营地,毒品走私与恐怖主义犯罪交织在一起,使得阿、巴、中亚地区的非传统安全问题异常突出,安全局势不容乐观。可以说,毒品走私现状越糟糕,恐怖主义的情况也就越严重。

美国国务院直属的国际毒品与执法事务局助理秘书兰德·比尔斯将其描述为“贩毒分子与恐怖分子之间是一种双方互惠的关系”。简单地说,就是“以毒养恐,以恐保毒”。现实中,随着市场上的毒品价格水涨船高,毒品的利润越来越丰厚。毒资正是恐怖组织重要的资金来源。而一旦贩毒所获的海量资金注入恐怖组织内部,将大大促进恐怖组织的力量壮大,为其之后的暴恐袭击活动打下基础。总体来看,毒恐关系具体表现如下。

(一)贩毒集团与恐怖组织结盟、互惠共生

在众多恐怖组织中,当属塔利班在毒品中获益最大。根据美缉毒署估算,塔利班资金的70%来自毒资。而美国陆军军官学校反恐中心专家约翰表示:“毒品和犯罪活动收入占塔利班资金来源的85%至90%。”塔利班的毒品资金链覆盖了鸦片和海洛因两大品种。在鸦片方面,除了为农民提供罂粟种植保护而向农民征税外,也参与了鸦片的提炼、贩运、销售等各个获益环节。以2009年为例,塔利班在鸦片领域总共获得1.55亿美元的收入。同时,2009年有275吨海洛因在塔利班的保护之下走私,市场价值七亿美元,而贩毒组织至少付给塔利班7000万美元的保护费。此外,毒品生产商每个月也付给塔利班约600~1200美元不等的实验室保护费,制毒实验室给塔利班每年贡献200万~700万美元。2009年塔利班在海洛因领域总共获益7000多万美元。

从贩毒集团角度出发,贩毒是一项高风险、高收入的暴利行业,但其违法的性质决定了贩毒过程中免不了暴力行为。贩毒集团经济实力雄厚,但其需要从恐怖组织获得武器供应、军事技能、安全保护、贩运毒品等帮助,即所谓的“以恐保毒”。恐怖组织对毒品走私的保护不仅表现在走私路途中的护送上,还包括对执法部门的打击力度构成威胁。比如,阿富汗南部毒品生产大省赫尔曼德省和尼姆鲁兹与巴基斯坦交界的部分地区没有设置官方的边境检查口岸,这不是因为阿、巴政府不想设立关卡,而是因为塔利班组织与犯罪集团在此活动十分活跃,关卡和执法人员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二)恐怖组织直接从事毒品交易

美国缉毒执法部门认为, 毒品恐怖组织是“从事毒品非法交易, 以进一步从事或资助有预谋的、有政治目的的暴力活动, 袭击公众, 以期影响政府或公众的组织”。毒品恐怖组织的最大特点就是自力更生,以毒养恐。其依靠本组织成员从事贩毒行为,获得大量资金以资助其从事暴恐袭击活动,而不依附于任何贩毒集团。根据利益最大化原则,与其他敛财方式相比,贩毒具有低成本、高收入、对恐怖分子而言操作简单的特点,理所应当地成为恐怖组织聚集钱财的首选方式。因此,世界上存在不少这样的毒品恐怖组织。比如,在阿富汗,塔利班下台后依然从毒品生产中获得巨额资金。在中亚,最大的毒品恐怖组织就是“乌伊运”,它控制着中亚近70%的毒品交易, 涉及毒资有数十亿美元, 还建立了穿越阿富汗西北省份巴德吉斯( Badghis)、法里亚布和朱兹詹进入土库曼斯坦的走私路线。

主要禁毒措施

阿、巴、中亚地区面临的是毒品与恐怖主义的双面夹击。正如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莫诺夫在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六次会议强调:“非法生产毒品是国际恐怖主义的重要帮凶和资金支柱,它同恐怖主义一样,是国际社会应予坚决打击的对象。”既然毒资对恐怖组织的运作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那么反恐战争势必要掀起一场禁毒斗争,以切断贩毒集团和恐怖组织资金链。阿、巴和中亚地区的禁毒对策,总结起来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一)成立专门的禁毒机构,打击毒品走私活动

专门的禁毒部门无论在人员的招聘、培训,还是在查毒、缉毒过程中的专业化程度是其他政府部门无可比拟的,使得禁毒工作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阿富汗于2002年成立了“麻醉品管制局”,招募众多警察人员,部署于阿富汗多个地区,以打击毒品犯罪、查缉毒品为主要职责。巴基斯坦成立全国性的禁毒委员会,组建由军方、警方和海关参与的“禁毒部队”,打击毒品走私。中亚各国也纷纷建立相关的毒品管制委员会,专门开展禁毒工作。同时,还建立其他机构,包括吸毒治疗机构和科研中心,负责吸毒人员的临床诊断、治疗以及科研工作。这些专门的禁毒部门在收缴毒品、打击走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二)逐步形成较为完整的禁毒法律体系

无论是阿富汗还是中亚各国,都非常重视法律对禁毒工作顺利开展的重大意义。2003年6月,阿富汗《毒品管制法条例》生效。专项法律的颁布赋予阿富汗的禁毒斗争以法律依据和法律权利。20世纪90年代,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都已经加入联合国三大禁毒公约,标志着各国政府的禁毒工作开始与国际接轨,为开展国际禁毒合作奠定基础。此后,中亚各国相继出台了本国的具体的麻醉品、前体化学品的管制条约,比如《哈萨克斯坦共和国麻醉品和精神药物及其原料监管法》《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麻醉品和精神药物及其原料监管法》《塔吉克斯坦共和国麻醉品和精神药物及其原料监管法》《土库曼斯坦麻醉品和精神药物及其原料监管法》《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麻醉品和精神药物及其原料监管法》等。随着形势的变化,这些法律被不断进行修改,逐渐形成目前较为完整的禁毒法律体系。

(三)努力落实各项禁毒政策

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中亚地区的具体禁毒政策,都比较注重以下两方面:一是用强制手段减少罂粟的种植,采取“替代种植”方法,扶持农业的发展,以保障农民的经济收入。例如,阿富汗于2003年5月通过的《国家禁毒策略》,禁止罂粟种植,扶持罂粟替代植物,鼓励农民种植其他适宜作物来维持收入。由于石榴的耐旱性和有益的经济价值及药用价值,目前已经在阿富汗大力推广。值得一提的是,英国人詹姆斯·布雷特在阿富汗发起一项名为“和平种植”的行动,帮助当地农民放弃罂粟(制取鸦片的主要原料),改种石榴。二是扩大舆论宣传,普及毒品知识,提高民众拒绝毒品的能力。例如,巴基斯坦政府鼓励每个家庭和一些非政府组织积极参与禁毒工作,并不定期地组织戒毒研讨会,交流工作经验。同时,严抓戒毒工作。巴基斯坦全国有多家戒毒所和一些设在大医院内部的戒毒服务中心。

(四)加强禁毒区域合作与国际合作

在阿富汗,由于其国家综合实力有限,禁毒项目和缉毒行动的多项资金、技术基本依靠国际社会提供的帮助。例如,美国此前在阿富汗采用“空中喷洒”技术,销毁大量罂粟种植;俄罗斯帮助阿富汗建立禁毒警犬中心;日本曾计划花100万美元帮助阿富汗减少鸦片生产。在众多的参与援助行动的国家和机构中,联合国缉毒署最为重要,它为阿富汗禁毒工作投入了大量资金,并呼吁其他国家加入“阿富汗禁毒”行列,推动加强阿富汗与周边国家及其他国家的禁毒合作。

在巴基斯坦,由于其处于“金新月”下游地段,又与中亚大面积接壤,区域性和国际性的禁毒合作对巴基斯坦的禁毒斗争而言极其重要。2009年5月,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国总统在德黑兰举行了首脑会议,共同商讨打击恐怖主义和跨国毒品贩运等地区安全问题,强调合作的重大意义,并表示,要在三国边境建立联络站,开展更多的联合禁毒执法行动。为密切与中国的禁毒合作,巴基斯坦与新疆公安边防部队建立了打击“金新月”毒品走私的联合工作机制,共享“金新月”毒品走私的信息,主动交流情报,建立了电话联系工作制度。在禁毒警官培训方面,巴基斯坦派遣禁毒警官参加在中国新疆警察学院举办的“巴基斯坦禁毒官员培训班”,加深两国友谊,分享禁毒经验。

在中亚地区,五国中有三国是与阿富汗这样的毒品生产大国接壤。阿、巴国内的毒枭和恐怖组织更是以边界为起点,往里开拓了多条途经中亚的毒品走私路线和转运路线。要想扭转当前的毒品问题现状,就得加强边界地区的管理,从源头上切断毒品进入中亚的通道,防止毒品流进中亚。由于中亚五国的经济能力、技术水平和管理经验方面尚不具备强化边境管理的实力,因此,各国政府向欧洲求助。欧洲援助中亚边界管理项目,简称BOMCA项目,于2003年开始实行。该项目的全部经费和技术支持源于欧盟,内容涉及建筑使用、哨卡设置、人员训练等方面,对边防业务进行综合性的调整和治理。

此外,中亚各国在禁毒合作措施上,采取的是中亚地区的区域合作与国际合作并驾齐驱的策略。在区域合作方面,中亚五国在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建立了“中亚地区禁毒信息协调中心”,负责协调各国禁毒资源,共享毒品有关的信息和情报。同时多次举行禁毒研讨会,邀请各国相关领导人和专家学者共同商讨毒品问题的解决方案。在国际合作方面,中亚积极开展与联合国、欧盟、美国、阿富汗等国家的禁毒合作。多年来,联合国开放的中亚前体控制项目和控制下交付的技术发展援助项目以及欧盟的中亚毒品项目都取得了良好的成效。另外,塔吉克斯坦还多次与阿富汗开展缉毒联合行动。据悉,仅2008年至2009年两年时间,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共开展了88次缉毒联合行动,缴获了大量毒品,没收了大批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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